回不去的都叫做夏天

暗恋无罪

无差  美术老师与高三生合租故事

其实是小甜饼

怎会想暗恋有罪。


肖战在下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唠了不少,他用自己学艺术的脑子总结了下,大概提炼出三个关键词:王一博,学校,打架。



一时间他风度啊什么的全都不要了,一袋子菜都差点丢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把自己塞进去,报出了地址心还在“砰砰”跳。





肖战大王一博六岁,王一博今年是高三生,肖战在一个画室里当美术老师。他两之间没什么太大的交情,只不过是肖战没房子住租了他家的房子,又因为王一博父母很忙于是平白无故捡了个便宜弟弟。



肖战对于这个弟弟没什么不适应的——王一博家挺有钱,住的地方大概是他不吃不喝奋斗三十年才能住上的,再加上王一博今年八月才成年,现在还是个刚成年的小孩,他爸妈为了让肖战多照顾他点,还特意降了一半房租——降房租!这样的话即使王一博是个智障他都能接受了。



王一博当然不是智障,他不仅不是个智障,还是个很有点自己小脾气的帅哥。肖战刚住进来时一个星期内几乎一句话也没有和肖战说过,但等到他和肖战已经可以在周日的下午一起拼乐高的时候,就也算是原形毕露了。肖战常常说他没有礼貌,因为不管他不管纠正王一博多少次要叫“哥”,王一博依然我行我素,只叫肖战“肖战”。





肖战下了车,拿出了自己上高中时跑运动会一百米的气势往教学楼里跑,到了办公室门口还没喘上气来,特别尴尬的扶着门框歇了会。



王一博没有事,王一博啥事都没有,是他打的别人,一打三,还打赢了,可威风了。



肖战见他事不关己的站在墙角,很冷漠的盯着自己的鞋,一颗跳到唇边的心算是跌回了它本该在的位置,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怒火。



他总算是可以理解为什么当年他的父母对他打个架逃个课这种事能发那么大的火了,他不是王一博的亲属,顶了天大概算是保姆和朋友,但就在听见王一博打架的那一刹那真是魂都要飞走了,现在看着王一博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气的想把他打一顿。




肖战走过去和王一博并排站着,悄悄用脚踢了一下王一博的脚踝:“干什么打架?”



王一博头往他那一偏:“他们欠打。”



肖战快要被他气乐了,他趁老师不注意呼噜了一把王一博乱糟糟的头发,小声道:“你还挺潇洒?你那么潇洒叫我来干什么?”



王一博头一躲,没躲过肖战的手,只好任由他把自己翘起来的几缕头发压下去,他声音压的很低,是为了不让老师听见:“教导主任烦死了,非要我叫个家长来,我也只能叫你啊。”



肖战改呼噜头发为拍了下王一博的后脑勺,他有样学样,也把声音压低了,于是他两就像是在交换什么秘密情报:“那你说我是你的什么?叔叔?”



王一博白了他一眼:“哥哥呗,肖战哥哥。”



这是在嘲讽肖战总要他叫自己“哥”。但肖战这次没有准确的接收到信息再和王一博互怼三百回合,听见这四个字后他有点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感叹:王一博如果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这次交涉比想象中快很多,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肖战被王一博那句“肖战哥哥”给喊懵了,一直有点心不在焉,只会说“嗯嗯好的对不起”,敷衍完了直接就把王一博提走了。



王一博走在肖战前面一点,他可潇洒,倒着走,一边走还一边对肖战抱怨:“那三个人就是自己作呗,一拥而上的时候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我都没下狠手他们就不行了。”



肖战提着袋刚刚拐去超市买的菜,朝王一博翻了个白眼:“别嘚瑟了行不行,要不是看着我今天过生日我真的要把你打一顿。”



王一博就停下来,等着肖战走过来,再和他肩并肩的往前走。



肖战问:“怎么了?”



王一博答:“我都忘了今天你过生日。”



肖战乐了:“觉得抱歉了是吧,我过生日这天还给我添乱——你要不要给我买个生日蛋糕?”



王一博反问:“你说呢?”



肖战想了想,真的挺郑重的回答他:“那还是算了,我两也吃不完。”





肖战的生日,依然是肖战做的饭。



王一博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仪式感还是挺重的,肖战在炒菜的时候他就翻箱倒柜的找蜡烛,虽然没有蛋糕,但有蜡烛也算是增添了点过生日的气氛了。



主食是面,唯一一个王一博动手了的菜——他说如果连面都是肖战自己下的,那这个“长寿”就不可能会有效——虽然肖战觉得他是在扯淡,但有人帮忙何乐不为呢?




等到菜真正端上了桌,已经是七点多了。肖战和王一博坐在对方的对面,手边是一瓶可乐。



“我先说了啊,肖战,生日快乐。”



蜡烛的光昏暗摇曳,但王一博找到了十几只出来,是够照明的了,他的脸隐在一小片阴影里,看不到神色如何,声音却很轻快。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唧唧歪歪的呢。”



肖战抿了一口可乐,虽然他嘴巴上怼的毫不留情,眼睛却弯起来了,是个挺少年感,挺明朗的笑。



“你快吹蜡烛吧你!”



看吧,王一博总是原型毕露的很快。



肖战却罕见的没有接他的话再吐槽两句了,他站起来,睫毛被蜡烛衬的像是金色的,是一小团模糊的光晕,依次吹灭了蜡烛。



黑暗像是生了触角,无边蔓延着,肖战眨了两下眼睛适应了突然暗下来的环境,绕过椅子准备去开灯。




他的手被王一博拉住了。



王一博说的很慢,每个字都叩在肖战的心上:“肖战,生日快乐。”



肖战有些疑惑。他敏锐的感受到王一博的情绪有点低落,于是涌上喉口的疑问被他硬生生吞下,换成了温柔的语气:



“是啊,你刚刚说过了。”



王一博有些沮丧的低下头去,他不太巧妙的换了个话题:“我快要高考了。”



肖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很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想问王一博,你不是很怕黑吗,为什么拉着我的手不让我去开灯?也想问王一博,我们的关系真的有那么好吗?但他最终依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又轻轻的拿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



王一博声音很轻,犹豫却不容置疑:“我知道时机不是很好,但是——”



他说:“肖战,我喜欢你。”




肖战没有和王一博说过,他一直很喜欢听王一博叫他的名字。脆生生的,不黏糊,两个字只是那样独立的蹦出来,却硬生生在他密不透风的心墙上凿出了个口子,王一博一喊他,他自持的冷漠疏离分寸感就全跑走了,只剩下融化了的温软与欲盖弥彰的小心翼翼。肖战不说,肖战也不想,可是特殊永远都是特殊,不会因为他的逃避而消失。



是喜欢他。从见王一博的第一面,正在拼乐高的高中生缓慢的把头抬起来,露出一张冷漠而锋利的脸,肖战就知道,是喜欢他。



他是学艺术的,他想永远用画笔描绘王一博。





好像过了很久,肖战几乎要把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回味完,又像是只是几秒钟,只够讨一个轻吻。



肖战轻轻动了一下,王一博便像是被惊醒一样,依依不舍又决绝的想把自己的手拿开。



他哑声说:“对不起。”



肖战摁住了他的手,低下头去,在王一博那缕压也压不下去的头发上轻轻吻了吻。



“好啦”,他说:“暗恋无罪。”



肖战很少这样直接的吐露出自己的心思,难免有些难堪,但无边的黑暗给了他勇气,他摸索着蹭到王一博的唇边,声音轻轻:



“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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